早上五点五十五分准点张眼,躺在床上看着外面不亮的天光。
周一早晨江阴到常州的奔走,逐渐成为乏味生活的一个公式。
我其实很欢喜早晨醒来,在清冷的日光里奔走,只是回到江南这几年,每次张眼,都更想留在被窝里汲取自己的温暖。所有的青春年少和朝阳里的奔走流连,都留在了珠海微拂的海风里。
南国的温度,我已然忘却。
悲从中来,又感受了一次。
Judy的大姐二姐来访常州,我和三位五十六十多岁的大妈相谈甚欢。香榭丽舍大街,左岸咖啡还是卢浮宫,时时处处,说的都是我爱和向往的东西;吃的是法国香料做出来的料理,台语与北方话交结的奇妙组合。我羡慕那样的人生,退休后与姐妹一起在法国进行第十三次的自助旅行,还在香榭丽舍走迷了路,随便找两级台阶一坐,边喝咖啡边看来往的时尚人士。
网上最近流传的小三逼正妻自杀的事件已经真相大白,正妻通过书写泄愤,发泄了心中的怨愤,从而避免了自杀,书写成为一种很好的自我纾解方式。于是我很忧心,近来因为买了各类电子产品,发送微博及微信触手可及,因此长久忽略了书写这样正统的方式。为了防止老化带来的各种灰心丧气,我决心事无巨细回忆这过去的空白。
加入南大。五年以前在南大的回忆,实际上我并没有忘记,满公交车到处乱飞的鹅,满口粗俗语言的中年大妈,拥挤不堪的交通,破落灰暗的街道,和南方的细腻低调时髦对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五年之后,却为了工作,再次奋不顾身,加入了以“活泼严肃”为校训的南大。校园气氛仍是保守严谨,契合了银行的作风。转身入了校园,总是些许如鱼得水,看着来去行色匆匆的学生,有了看到同类的莫名安全感,南大校园里飘飞的金色银杏叶,一如康乐园的榕树气根,今后总会在我回忆中。得不到教授的认同,教授总认为我们这些金融界满身铜臭的人都无法获得学术界的真理,但是银行出身让人有好脾气,一再容忍退让,还不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大家都能理解文化人的偏执与不羁,那样的肆意妄为让人是多么羡慕嫉妒。
圣诞节又是乏味,全行大会在一阵舞龙舞狮中落下帷幕,免费的IMAX版《龙城飞甲》倒是不错,至少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帮我去领爆米花的小吴同学在黑暗中跌倒在看台的楼梯上引来全场的瞩目让我笑得前仰后合。只是又可惜是个没有男人陪伴的圣诞节。
元旦去江阴和张同学团聚了一下,这个择偶让我大跌眼镜的女人现在却是最幸福的一个,尽管前路漫漫,但是那个拿手好菜是可乐鸡翅膀,全身上下充满贤妻良母气息无可挑剔的陈同学却在结婚前夕突然分手,我原先对那位男士累积的好感荡然无存,完全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还带累陈同学白白浪费了一年多的大好青春,好在及时浪子回头,回头是岸。
突然觉得寂寞,于是盛情邀请几位同学来常游玩,突然的变卦失约让我很是不快,于是打算又缩回壳里做缩头乌龟,继续去南大进修那我总也搞不懂的计量经济学,上课不打一个瞌睡,却看着满屏幕的字母数字像是看天书,又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工作就像是一块老式肥皂,让所有人都失去质感,粗糙到硌人。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正服下的毒药❤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如鲠在喉,进了银行后我却培养出万般皆可能的忍耐力,不管怎么被人泼脏水或诬赖,尽管五内如焚,却仍能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自然随和,还生怕人家觉得我不正常,要增加些火气。这几年来却渐渐养成习惯,过去发火让自己生了一场大病的事现在想来直觉不可思议,四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神经质过敏的人变成一根彻头彻尾的老油条,什么事情只要还没大爆发便心安理得过一天安稳日子。我确实很憎恶这样的自己,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反思的觉悟,没有强烈的企图,过得像一潭死水,像是未来五十年也要过一样的生活,让我害怕到骨子里都发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给陈女人打个电话,这女人风光热闹了许久,近来的清净让她有点不习惯,打来电话便说觉得最近有些寂寞,让我赶紧前去团聚。我掐指一算,自己一个人住快要第五年,已经完全可以体会周嘉宁的《一个人住第三年》,也快要符合《一个人住第五年》的漫画,顿觉满心满胸的萧瑟,人不能没有同类,我这么喜爱人群的一个人,却一直一个人生活在没有朋友的世界,让自己都不得不啧啧称奇。
走了那么久,在筋疲力尽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依靠,我都想不起来我是如何咬着牙苦苦煎熬过来,一路走失了那么多好朋友的,我真是拥有悲伤的青春。
说来说去,万恶之源的工作,从来也没给我带来任何人生的益处,细数罪行的行为也没有意义,人生还是得向前走。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面对对的人才会有对的面貌,果然周末我感觉自己很明艳动人。
无奈境地中的别无选择是我犹豫的根源。
但是温暖宁静的未来是我憧憬的终点站。
Anyway, it is a good signal,
isn’t it?
人们缺乏的都只是一点点勇气而已。













